德国探亲的中国人:超市空空如也奶粉难买

去德国探亲的姚爱华被好友寄予了“重托”:刀、锅、香水、巧克力……而在这份长长的采购单中,奶粉,是重中之重。“一个好朋友说:‘什么纪念品都不要,一定帮我带几罐德国奶粉,’但谁想到,奶粉这么难买,”姚爱华面对超市空空如也的货柜感叹到。
她身旁的超市货柜上,原本放奶粉的地方空着,只剩价签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告示,写着:“尽管我们已作出巨大努力,但由于来自亚洲的大量需求,这些奶粉供货无限期推延。请您谅解!”
从2012年底开始全德国范围内出现奶粉缺货,在少数有货的超市,货柜上只摆三盒奶粉,并标注“每名顾客限购两盒”。
与姚爱华同样焦急的还有德国妈妈们。供货最紧张时,“爱他美”生产商美乐宝公司每周能接到1000至2000个投诉电话,大多数来自买不到奶粉的德国母亲。
“我们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”美乐宝公司公关部主管斯蒂芬·斯托尔说,“我们在(黑森州)富尔达的工厂即使一天24小时不停生产,也跟不上需求的跃升。”
“中国人买光了德国宝宝的口粮!”德国媒体以这样的标题报道德国市场的奶粉紧缺。同时,他们的驻华记者发回消息说,在中国超市,各种品牌的奶粉应有尽有,摆满货柜,既有国产奶粉,也有进口奶粉。一些品牌与“爱他美”等同属一个集团公司。
德国媒体试图分析中国妈妈不远万里来买奶粉的原因: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让中国消费者对本国乳业失去信心。“为了独生子女的健康,中国父母愿意克服一切障碍,”德国《世界报》写道。
“不光是因为这个,”姚爱华说,“国内的进口奶粉太贵,一盒动不动就三四百,吃不消。而且,现在进口奶粉的质量也不好说。”
相比之下,德国市场的奶粉价格低得多。柏林的超市里,常见的奶粉有四五个品牌,平均价格在8欧元左右(约合65元人民币),最贵的800克装“爱他美”也不超14欧元(约合113元人民币)。
对一些生活在德国的中国人来说,德国奶粉的这种“优势”意味着压力。何雪(化名)在柏林工作,从三个月前开始,受朋友之托,开始从柏林买奶粉寄回国。
“从心里讲,我是不愿意的,”何雪说,“但国内那个是我的好朋友,刚生了小孩,也不好意思推辞。”
为了凑够一箱奶粉,她不得不跑五六家超市。“每家超市只敢拿一盒,拿多了怕遭人冷眼,”何雪说。而且,由于缺货,有时跑两三家超市也不一定能买到一盒。
朋友发来的奶粉“需求单”上,从一段到四段,足有近30盒奶粉。“只能一点点攒了,”何雪说。
好在国内传来的不只是坏消息。日前,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等九部委《关于进一步加强婴幼儿配方乳粉质量安全工作的意见》,明确要求对奶粉“参照药品管理办法严格管理”。7月初,国家发改委证实,多家奶粉生产商涉嫌操纵市场价格遭反垄断调查。
“我们并不愿意当‘冤大头’,也不想到别的国家‘抢’奶粉,”姚爱华说,“还是希望自己国家的奶粉能真正变得让人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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